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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营牙科诊所为啥这么多,靠谱吗?丨读者点题

经济日报
01-13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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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反映,城市中私人牙科诊所遍布大街小巷,诊所规模、诊治收费、医师资质等都大不相同。由于不了解这些内情,患者在就医时很难作出选择。

就读者反映的诸多问题,归纳起来有如下几方面:不具备专业素质,治不好牙病;工作环境脏乱差,既未消毒又不隔离,病人易感染;设施未做定期检查和维护保养,经常出问题;药品及材料来路不正,无法保证安全和质量;没有明码标价,存在“放长线钓大鱼”问题,第一次百多元,第二次几百元,后面越来越贵……

对此,读者建议政府主管部门对开设牙科诊所要实行注册制并制定标准,对医生准入和相关医疗设备使用要有完整的规章制度,加强执法,对于不合格的牙科诊所要限期整改。

牙科是医疗行业中市场化程度较高的行业。除了政府部门要加强监管,从市场角度该有哪些作为?私人牙科诊所发展前景如何?请看记者对读者这一点题所作的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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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节省去公立医院挂号排队的时间,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到私人牙科诊所就医,但私人机构的治疗水平良莠不齐,不少诊所设备不规范、医生缺少相关资质,价格不透明、强制消费频发,甚至有消毒设备不达标、耗材以次充好的“黑”牙科诊所,直接威胁着患者身体健康甚至生命安全。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实施健康中国战略,支持社会办医,发展健康产业。社会办医已经成为实施健康中国战略的重要举措,民营资本进入医疗领域也是不可逆转的趋势。那么,商业口腔诊所该如何发展,从而更好地为患者提供服务呢?

私人牙医具备合理性

提起私人牙科诊所,很多人都摇头,乱收费、设备质量不达标等已经成为人们对私人牙科诊所的固有印象。进一次牙科诊所,少则花费数百元,多则成千上万,收费标准不透明,常常让人产生“被坑”的感觉。

从人均牙医配备、齿科就诊率和种植牙渗透率的角度看,中国牙科市场发展远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成长空间巨大。我国有近6亿人患有不同程度的牙病,公立医院的牙科或五官科需要排队,部分条件好、设施全的大中型医院也常常无法满足多数人的需要。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种植、正畸、美白等高端牙科项目和美容项目的需求也在快速增长。

近年来,国家出台的各种政策都在鼓励民营医疗机构的发展。过去一年,多个文件相继出台,鼓励民营资本进入医疗领域。2017年4月份,国务院办公厅发布了《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2017年重点工作任务》,提出要重点推进和落实“制定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等工作任务;5月份颁布的《关于支持社会力量提供多层次多样化医疗服务的意见》提出,要打造一大批有较强服务竞争力的社会办医疗机构。这些政策对于鼓励民营资本投资医疗服务行业、加快社会办医发展速度等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

与其他医疗项目相比,口腔医疗项目的操作相对简单,风险事故率较低,对跨专业团队和大型设备的要求也不高,拥有就近的消费群体,适宜商业化发展。在市场需要和政策利好的双重作用下,过去一段时间,私人牙科诊所遍地开花。有数据显示,截至目前,中国民营口腔医院和口腔诊所已经超过8万家,年复合增长率高达30%。

佳美口腔是国内最早的口腔医疗品牌连锁,装潢精致。图为佳美口腔位于北京金融街的旗舰店。周明阳摄

两种经营模式占据市场

从产业链看,口腔行业属于市场化、成熟度和纵深程度非常高的垂直消费医疗。目前,民营口腔诊所主要分为两大类:非品牌个体诊所和口腔品牌连锁。

非品牌个体诊所常为有经验的公立医院牙科医生在取得《口腔医师执业证》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后,具备了独立诊疗资格后开设诊所。当前,市面上大部分都是这类私人诊所。不可否认的是,不少私人诊所资质不健全,医生执业水平参差不齐,在技术和服务质量方面都没有统一的标准规范。此外,牙科诊所前期投入巨大,一把牙椅的价格高达数十万元。个体经营实力毕竟有限,为了盈利,常常在口腔耗材、器械设备等方面“做手脚”,消毒不过关、以次充好的情况时有发生。目前,最为患者所诟病的便是这类私人诊所。甚至,有新闻报道称,患者因为在消毒不严格的牙科诊所就诊后感染了乙肝、艾滋病等,令人恐慌。

2000年左右,口腔医疗品牌连锁在国内兴起。口腔医疗连锁开展口腔内科、口腔外科、口腔修复、口腔正畸等业务,通过专业连锁的方式快速复制,其中以瑞尔齿科、拜博口腔、佳美口腔等品牌为代表。业内人士介绍,连锁经营中的原材料采购优势、品牌效应及后台资源共享、广告费用均摊等因素,推动口腔连锁医疗机构实现可复制、可持续发展。通过连锁经营,口腔诊所有了统一的标准和规范,医生资源和医疗器械的质量相对更有保障。但是,因为提供了较好的服务和体验,品牌连锁的价格也往往比公立医院和私人诊所贵不少。

2010年后,口腔医疗连锁得到了资本的热捧。据不完全统计,2014年至2017年9月份,口腔医疗行业共发生千万元及以上的融资15起,其中2017年共有5起,且融资金额均在5000万元及以上。在资本的推动下,大型连锁品牌纷纷布局二三线城市,抢夺市场和人才。拜博口腔是国内扩张最快的口腔连锁,2014年7月份获得联想控股战略投资后,截至目前,拜博口腔门店数已经超过200家,覆盖全国50余个省会和一线城市。

长期来看,基于中国庞大的人口基数和牙齿患病率,以及正畸、种植和修复手术接受度越来越高,口腔产业前景广阔。在我国全民高患病率和低就诊率的背景下,随着民众收入增长和口腔消费意识增强,非品牌个体诊所有望被口腔品牌连锁逐渐取代。未来,口腔机构的连锁化、高端化、信息化趋势依然会持续。在这种情况下,口腔品牌连锁必须加强质量管控,谨慎采取收购和加盟的方式扩张,并加强在人才引进和培养、先进设备和技术引进、医疗信息化等方面的投入,确保医疗和服务维持在较高水平。

声音

规范私人牙医需多管齐下

近年来,随着国家“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政策落地生根,一些学有专长的牙医纷纷开办牙科诊所。从目前遍布于城市大街小巷的牙科诊所来看,良莠不齐的现象十分突出,私人牙科诊所迅猛增长,也从一个侧面印证了私人牙科诊所存在暴利。

对于私人牙科诊所的暴利,我深有感触。由于小时候不懂得保护牙齿,长大后牙齿损害严重,参加工作几十年,光镶假牙、拔牙、修复诊疗等,保守地说已花掉了几万元。一开始看牙医是到正规医院五官科,后来城市街道上私人牙科诊所多了,为了省钱图方便就到街上的私人诊所看牙。另外,正规医院看牙不属于“医保”范畴,这也是到街上私人牙科诊所看牙的一个原因。去私人牙科诊所的次数多了,也越来越感到私人牙科诊所虽说省去了正规医院的挂号费,省去了跑腿排队时间,但存在收费不规范、消毒设备不齐全等问题。

私人牙科诊所之所以存在诸多问题,主要还是监管不到位,需要有关部门多管齐下。比如,卫生主管部门严格对私人牙科医生从医资格的审查认定,对从业者的医疗消毒设备场所严格检查,执法人员要采取明察暗访的形式督查。

(作者石志新,威海市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支队)

治理农村牙医业刻不容缓

“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牙医诊所在农村成了香饽饽,看牙医成了新时期农民的时尚。“堵了一个烂牙洞就花了好几百元钱。”农民刘大爷说,牙医的收入令人羡慕啊!

据笔者对当地农村牙医的调查,存在如下问题:无照经营,医责难分。在农村,牙医无证经营现象普遍,监管空档,因为证照不全,医患纠纷、权责难分成运营瓶颈;场所不定,技术堪忧。当前很多农村牙医是随行就市,趋利逐热,现炒现卖,边学边干,缺乏专门的技术培训。出现医疗纠纷,牌子砸了,换个地方、名字,再另行开张;定价随意,假药畅通。为了维持诊所运营,低成本的假药、实验药盛行,成了藏污纳垢、危害农民身心健康的庇护所。

当前,对农村牙医的治理整顿已刻不容缓。一是合法行医,统一考核。依法加强对农村牙医管理,统一组织对农村牙医技术和职业道德培训考核,实施任职资格制度,考证取得资格,达标上岗,亮证行医。二是因地制宜,属地管理。地方行政部门应合理设置农村牙医诊所,固定场所,不断提高医疗技术水平。三是联网核查,打击假药。明确农村牙医诊所的权责,实行公开透明管理,明码标价,加强对医药采购、收费管理,收支两条线,净化农村诊所医药流通环境。

(作者单立文,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高密市支行职工)

观察

监管到位了,看牙才能放心

不知不觉,发现小区周边开设的牙科诊所多起来,身边的人谈论牙齿、关心牙齿、找牙医的人也越来越多。无论老幼,人们开始爱牙、护牙,这是可喜的进步,也是“健康中国”“消费升级”这些字眼在百姓生活中生动的体现。

不要担心牙科诊所太多。牙科作为一项特殊且专业的医疗服务项目,从供给侧看,数量和质量都远远不能满足人们的需求。虽然医疗领域不同于其他行业,开诊所不像开饭馆、开超市,但它也遵循着市场的基本规律,只有充分竞争、优胜劣汰,消费者才能获得满意服务。屈指可数的公立口腔医院,占尽人才、设施、管理、政策优势,但供给能力有限。所以,推动社会资本进入,增加医疗服务的供给是大势所趋。不必担心牙科诊所多,鱼多了才知道哪条游得好、游得快。对患者而言,鱼多了就会有选择,余地大当然是好事。有收费极高为金领服务的“金鱼”,就会有收费适中为白领服务的“白鱼”,金领白领为节省时间习惯去民营诊所了,那患者减少的公立牙科医院也必然有所触动,开始为普通群众着想。总之,鱼多了,才能活起来,患者重新分流,各得其所。

目前,对民营牙科诊所的不信任,成了横在消费者心中最大的坎。初始阶段风起云涌,扩张阶段百舸争流,很多民营牙科诊所放弃发展初心、急功近利走捷径,忽悠患者砸品牌,给原本光明的行业前景蒙上了一层阴霾。可阴霾不会改变方向,鱼,终究是越多越好。我们要做的是让阴霾褪去,阳光洒满。

医院和学校的成长,有异曲同工之处。一个地区常常需要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孕育出一所有名气有风格的医院和学校。牙科诊所虽是专科医院,却也是这个道理。一个小小的牙科诊所,从创业角度看,门槛真的不低,创业者里必须有过硬的好医生,医疗设备也价格不菲,而且诊所的核心竞争力——医疗服务的口碑要靠日久才能生成。诊所就是一个慢慢长大的微型企业,且和民生息息相关。政府部门应把功夫下在做好扶持和监管上,而不是放在审批许可上,为它们的孕育和成长创造一个宽松便利的环境。

人是一切发展的关键因素。公立医院对优秀人才有着天然吸引力,民营诊所只好瞄准那些退休或刚刚毕业的年轻医生。所以,好的牙科医生少才是制约民营诊所发展的最大瓶颈。牙科诊所靠技术打天下,凭服务树品牌,再狂热的资本,没有源源不断的人才支撑,也是壮志未酬。一些疯狂扩张的品牌连锁企业,正因为人才的不足,无法保证每个门店的质量控制,缺乏后劲,才造成消费者的不信任和抱怨。

有力的政策支持、严格的监管,加上行业自律、企业持之以恒的努力,消费者一定会跨过这道不信任的坎,见到鱼翔浅底的繁荣,收获渴盼已久的满意。(作者心月)

(责编:王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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