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荐读||以后谈村上春树别只提《挪威的森林》了

三生_Arts
04-16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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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村上春树这个名字默默和(伪)文青连在了一起。而提到村上春树,下意识地就要谈一谈《挪威的森林》。

电视剧《猎场》中,胡歌对《挪威的森林》手不释卷

但是村上的魅力又何止一本《挪威的森林》,《IQ84》、《海边的卡夫卡》、《奇鸟形状录》尚未来得及全读完,《刺杀骑士团长》两部又闪亮问世,引起了又一场“村上春树大地震”。这位年近七十的作家,生产力真是毫不减退,而这部被誉为“村上最优秀的小说”,无疑成为这个春天最不容忽视的文化产品。

眼看要跟不上文青的谈话节奏?没关系,这篇文章帮你简单了解一下这部新作的一些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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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言简意赅地概括《刺杀骑士团长》的内容是徒劳的,呈现的结果不是过于庞杂就是过于无趣,一如书中的“我”无法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遭遇用语言正确地述于旁人。但毫无疑问,这是村上贡献的又一部精彩的说,“言说不可言说之物”是村上在这部书中所要尝试的,理念、隐喻、黑洞、虚实……作者在历史和记忆的迷雾中探寻内心的黑洞,一如书中“我”独自穿越狭窄窒息的黑暗地洞寻求救赎。

村上春树 《刺杀骑士团长》

林少华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故事主人公“我”在36岁时突然遇到妻子出轨、事业瓶颈等一系列打击,住进同学父亲,知名画家雨村具彦的房子,并在阁楼上发现一幅名为《刺杀骑士团长》的日本画,故事由此展开。

《刺杀骑士团长》有很熟悉的村上小说的元素:三十多岁失去妻子的男人,永恒的奇特少女,有所隐藏的完美男人,不可思议的跨越虚实的事件,甚至包括唱片和英国车、威士忌和咖啡这些生活方式;但同时,这部小说又有其特殊的独创性:村上在小说中首次借画家画画的转变历程呈现了自己写作的状态;同时对“免色”这个人物的一些描写,不妨可看作是村上对自己选择没有孩子人生道路的审视。

《刺杀骑士团长》日本宣传海报

《刺杀骑士团长》问世后不出所料受到热烈的讨论,连带大陆版本译者林少华也被纳入评论场,恰旁证了村上在市场上的流行力。尽管舆论总是将他往诺奖的风口不怀好意地牵扯,然而处于中心风眼的他想必是毫不在乎的风平浪静。年近七十,村上春树还在执着地写作,一如小说中的老画家雨田具彦,将生命中的力量与秘密都倾注在那幅名为“刺杀骑士团长”的画中。

理念与隐喻

《刺杀骑士团长》分上下两部,上部叫“显性理念篇”,下部名为“流变之隐喻”,既是对内容核心的概括,也可以视作村上对自己的写作观的总结。

书中的“理念”借用画中的“骑士团长”形象显形成为实体,原因是“骑士团长并非什么注册商标,若是以米老鼠或波卡洪塔斯形象出现,难免要被华特·迪士尼公司嗷嗷不休索取高额诉讼费用。”骑士团长60厘米高,佩一把小剑,并吓唬“我”是真正的剑,“虽然小,但砍下去肯定出血。”颇为可爱,理念无所不知,并在关键时刻舍身取义,犹如一个迷你先知。林少华在一场读者分享会上解读“骑士团长”的设定:“在《刺杀骑士团长》里面,骑士团长是理念的化身,以理念自称。主人公画家以及所有出场人物及未出场人物制造的所有东西当然是现实世界,其实免色的白色豪宅和画家发现那幅画的阁楼,尤其像井又不像井的地洞不妨看作是对理念的模仿。主人公画家创作的所有肖像画又是对现实世界的模仿和艺术再现。”

“骑士团长”的创意来自莫扎特歌剧《唐璜》

而到了下部“流变的隐喻”,“我”在骑士团长的要求下刺杀了他,从而打开了隐喻世界的大门,和仪表堂堂的骑士团长相对,隐喻化身“长面人”是一个从地下探头出的丑角形象。在“我”的刀逼下瑟瑟发抖地挤出了两个拙劣的隐喻句式,这一桥段在紧张迷茫的情节节奏下显得颇为有趣。隐喻的世界中一切都是现实的影射,如现实中免色的左撇子习惯在隐喻世界中成为指引“我”向左的指引。走入地下的隐喻世界可以看作是对“我”内心潜意识的潜入,而在黑暗中穿越隐喻世界回到“井”中,亦是对“我”潜意识的一场跋涉。

审视记忆

书中的“我”是一个有天赋的画家,“我”对绘画从兴趣萌生、追求形式到机械重复。最后再到在绘画中发现自己,其实就是村上本人的小说创作心路。肖像画家在绘画中描绘的,与其说是对方,不如说是自我的“理念”(idea)。而被描绘的对象则通过呈现在画布上的画家的理念,重新观照自我。

与“我“所对应的另一位画家,是朋友濒死的父亲雨田具彦,他在阁楼上留下的”刺杀骑士团长“的那幅画成为吸引一系列奇怪事件开始的契机。

雨田所代表的,是被遗忘在历史中的“二战”期间的往事。再一次,村上用小说贯通了历史与当下,网上引发轩然大波的也是由这幅画引出的段落,提及雨田具彦死去的弟弟参加过南京大屠杀。虽然只有短短几页,但依然带来震撼,村上在小说中将历史的隐晦雾霭与“我”当下的人生困境设置成相互对照的一组比对关系。林少华认为,这表明村上的历史认识已经从史实认知层面进入政治层面、现实层面,表现出了一个人文知识分子的担当意识和战斗姿态。

当“我”迷失在隐喻的黑洞无法挣脱时,妹妹小路的声音冥冥中指引,“心在记忆中,以意象为营养活着”。“在记忆中寻找”最终使“我”挣脱狭窄的黑洞得以生还,在此,村上以隐喻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历史与记忆的观点。

挣脱黑洞

“黑洞”成为《刺杀骑士团长》中反复出现的意象,“爱丽丝的洞”也是书中明确所指的互文。从一开始,生活突然脱离轨道的主人公便感觉“习惯的路从脚下消失,堕入黑暗的洞中”;主人公“我”患有幽闭恐惧症,原因追溯至童年与妹妹探索地洞的经历;小屋旁的莫名来历的林中黑洞更是成为情节之眼,亦是联通虚实的通道。

同时,“向洞中去”又成为所有人物的行动驱力或结果,刚发现林中黑洞时,免色突然要求把自己独自关在洞中;妹妹小径找到黑洞时,亦期望留在洞中,感觉“洞中身体在慢慢分解,唯剩下意识”。而被卷入这一切的“我”,也对林中的“洞”无法释怀,作画“杂木林中的洞”排解疑虑。

黑洞中隐含了恶与暴力的危险,但同时,必须直面黑洞,从中穿越,才能从中挣脱。而作画(写作)的过程亦是在逼迫自己拉出内心的恶,诉诸于光线下。在“骑士团长“的帮助下,”我“闭合了故事的环,圆满地回到了原点,这也可看作理念对恶的抵挡。洞既是故事的开始也是故事的结束,以“洞”为中心,“我”不断地穿越:穿越历史,穿越记忆,最终穿越虚实,从自己的内心隐藏的恶中逃脱。

最终,时间来到三一一大地震前后,“我”回归现实,与妻重修旧好,并生下一女;村上在小说的末尾用爱与悲悯给予希望,强调“相信”的力量:“‘骑士团长真的存在。’我对着在身旁熟睡的室(女儿)说道。‘你最好要相信。’”

《刺杀骑士团长》在立意上很接近《奇鸟形状录》,但又比后者要更为丰富,书中容量饱满的心理流绪、艺术谈论以及穿插的幽默,都是只有亲自读才可领会。尽管褒贬不一,但读者都关注村上春树,谈论村上春树,如他的粉丝所言,于喜爱他的读者,村上是永远不过时的存在。

文|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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