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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联想扣“不爱国”帽子 是狭隘的民族主义思维

三條
05-16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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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令狐卿

联想的柳传志、杨元庆和朱立南三位创始人及掌门人5月16日发表公开信,回应最近舆论中出现的“联想卖国”的诬陷指责,“誓死打赢联想荣誉保卫战”。这个事件表明,“不爱国”很容易成为打击企业和企业家的大帽子,用意识形态框框论断企业决策,对企业不利、对企业家不公。

联想被指责“不爱国”,风波缘起两年前发生的5G信道编码标准方案投票,在这一全球技术民主化论坛上,存在着美国高通与中国华为各自主导的方案竞争,联想后来在事实上支持了华为,但一些“爱国者”因为不理解标准制定过程,错误地解读联想“卖国”。

如果还原整个标准制定的民主博弈,能非常清楚地看到,判定联想所谓“卖国”的结论是幼稚和蛮横的,没有事实根据,是舆论场中一次虚构立场的议程设置。但它之所以能取得一定影响,是利用了中美之间的贸易争端,以及由此被掀动起来的狭隘民族主义情绪。

从另一个方面可以反驳联想“不爱国”,事件另一主角华为强烈反对将“卖国”标签插在联想头上,反而认为中国企业要摈弃狭隘的民族主义,以全球化视野和决策,加入到全球开放体系中。换言之,被造谣者引以为正面典型的华为,同样对爱国不爱国的泛政治化定性“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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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华为支持联想,还是联想公开信的宗旨,都展现了一种可贵的定力,那就是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时代,不同的国家和经济体既有共存的必要性,也有共融的可能性。如果说盲目西化不可取,狭隘的民族主义同样有害,联想与华为在拒绝盲目爱国主义方面,走到了一起。

反而是舆论场中时常涌现的躁动,令人不安。这些躁动看不到全球化中命运共同体的休戚与共,看不清楚解决贸易争端的合理途径,看不懂企业家基于利益的市场竞争行为,一概以意识形态去论断,一律使用泛政治化思维,乱扣大帽子,实际上危害很大。

具体到5G国际标准的制定,本身就是全球技术民主化的体现,有反复的讨论,有不同阶段的投票,有各自的利益要争取。它完全是一个利益场付诸表决的技术方案,并不是哪个国家垄断,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且最终的一揽子方案,也兼顾了各种利益。

被认为不投华为票就是“卖国”的Polar方案中,它并不属于华为,而是由土耳其科学家提出。而被认为美国的LDPC方案,也不属于高通所有,是由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提出。5G编码标准涵盖了全球技术合作的成果、精神与利益,单单拎出“爱国/卖国”的解读,理太偏。

提倡爱国,大的立场自然毫无疑问。但是当联想以这么大企业规模、这么大的全球影响力,在遭到“卖国”诬陷时,仍旧谈虎色变,不得不抬出灵魂人物来自辩,这就是问题了。一种“卖国”的谣言,碾压企业家的爱国本分,让他们在乱棍加身时心惊胆战,这很耐人寻味。

从本次风波看,一些自居的爱国主义者,实际上是罔顾事实、造谣生事的网络流氓。但仅仅因为他们簇拥在“爱国”的大帽子下,就能肆意捏造事实,在真相披露后,依旧安然无恙。所以,始终要警惕那些将“爱国/不爱国”当作大棒的人,“爱国主义”也不该成为网络流氓的庇护所。

总之,一个两年前的技术领域投票,被翻出来扣上“不爱国”的帽子,这种乱扣帽子、不讲逻辑、罔顾事实的思维,对于企业的发展极具伤害性。企业的决策应该尊重企业逻辑,拿简单的“爱国”与否去评判市场行为、丈量企业家,往往造成误伤。让企业自主发展,才是真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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