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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几乎没有20岁以下女孩怀孕生育,这个“小国家”的性教育为何如此出彩?

文 / 搜狐教育 孟令豹

看点:一个人口不足千万,总面积不足45万平方公里的北欧“小国家”在中小学性教育方面取得令世人瞩目的成就,成了诸多国家研究与借鉴的对象。今天让我们走进它的性教育“大课堂”,探究其性教育取得众多成果的秘诀。

作为开展性教育比较成功的国家之一,瑞典一百多年积极的探讨与实践使其在性教育上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成就。瑞典中小学性教育呈现出从无到有、从有到全、从全到优的稳定发展态势;这个人口不足千万、总面积不足45万平方公里的北欧国家的性教育方式已成典范,成了诸多国家发展性教育研究与学习的对象。胡佩诚在《瑞典性教育的经验与启迪》中指出,瑞典性教育使得使全国性病的患病率极低。瑞典几乎没有20岁以下女孩子怀孕生育的情况;全球最成功的避孕政策之一使得瑞典的堕胎率超低。

瑞典性教育大争论

瑞典中小学性教育取得成果与经验总结离不开其性教育史上的全民大讨论。有学者指出,这次大讨论及其后的实践活动,使所有人意识到性教育活动的开展与性知识的普及让社会更加安定。正是这次性教育的全民大讨论为瑞典性教育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社会基础。即便是性教育制度系统已相对系统化的今天,性教育问题也是瑞典人积极关注与激烈争论的焦点。

瑞典性教育的先驱是罗琳娜·韦德尔斯特朗,其于1897年开始教育女孩解剖学、生理学、生殖等“性卫生”方面知识,且要求对女孩和男孩都实行这种教育。1932年,瑞典社会主义医师协会建立的《性教育杂志》,其强调性教育问题是一个与政治相关的,甚至涉及革命性维度的问题。

瑞典性教育协会虽未公开赞扬“公开的性”,但其主张把性教育引入所有学校和教育机构,为性知识不足的孩子做好预防作用;要求废除避孕法、为穷人提供免费避孕用品、在全国设立指导局、合法化堕胎的权利与同性恋行为。而瑞典教会领袖强调性是一种原始冲动,但也愿意承认基于爱与生育的性的存在。这些观点也导致了教会领袖在性教育争论的影响力逐渐消减。

1936年,瑞典人口委员会发布了一份名为“性问题”的报告,建议废除避孕法和在学校实行性教育;认为性教育应针对不同类型学校的所有年龄段的男孩与女孩,教师应该负担起教育的责任,并积极参与教师培训与教材编写。性教育应该应以一种放松、健康的方式呈现,它虽然可能触及负面后果,但应该关注生育、家庭生活等积极的方面。

1942年,政府宣布建议小学提供性教育,但政府却借口师资不足而不实施性教育。随后又制定小学生性教育指导方针,1944年出版了建议书,但这些都大多因出于道德因素的考虑而具有暂时妥协性,譬如性教育被纳入生物、宗教和社会研究学科,男孩与女孩被分开教育等。瑞典性教育协会批评其太道德化,违反瑞典文化,需要彻底修改。1945年,性教育大纲颁布,中学性教育于1956年被强制推行,1970年扩大至全国所有学校。瑞典中小学性教育在多方争论中却迎来了一次发展的机会,但整体以警告性为特征,强调女生加强自我保护、告诫避孕不可信等为主要内容。作为瑞典国家教育部为学校编制的全套参考教材,1974年的《可以真实感受的爱》开拓了性教育的途径。

性教育的争论与发展起伏不断,这些激励了瑞典人对性教育进行了认真的反思,坚持科学务实态度不断优化中小学性教育的顶层设计。

各方积极参与

一、国家层面大力支持。1934年,瑞典政府要求在整个学校系统中开展性教育,中小学性教育于1942年得到官方的认可,被纳入学校选修课;1945年,世界上第一个性教育大纲在瑞典颁布,中学性教育于1956年在瑞典被强制推行;1974年、1977年分别颁布了《可以真实感受的爱》《人际关系寻言》两本性教育教师手册,等等。譬如,《可以真实感受的爱》增加了年轻人性习惯的养成、抵制色情文学、价值观教育、性别角色、避孕知识、个人咨询等内容,更多的其他课程参与到性教育工作中。以往高年级组的教学内容下移低年级组,且信息更加详尽,像把性交的基本情况;性生活的整体教学强调性最常见的动机是“欢愉”,以集中于对人际关系的指导、婚前关系的指导、家庭生活的准备,代替单纯集中于婚姻问题。《可以真实感受的爱》以奠定了瑞典性教育方针与目标的基调:让孩子了解伦理学、生理学、社会关系学、心理学等知识,树立责任感、关爱他人的人生观,把性爱当作与同伴共享幸福的来源;树立正确且适应社会发展需要的价值观,认识到“性”存在的普遍性、复杂性与特殊性等。瑞典儿童电视台在一档少儿节目中曾推出一段名为“小鸡鸡与小妹妹”(Snoppen & snippan),视频中是萌化了的阴茎和阴道一边唱歌一边跳舞。

二、学校、家庭分担主辅角色。瑞典学校已形成完整的系统体系,具备科学系统的性教育课程指南、较成熟的性教育体系等。家庭教育积极参与性教育活动与讨论,完成家庭生活课里的性教育课程。

其一,阶段性教学策略。《性的国际百科全书》中介绍,瑞典学校针对7-10岁,教导月经、性交、自慰、避孕、授精、怀孕以及生育;10-13岁,教导青少年身体的发展、性病、同性恋、恋童癖等;13-16岁,教导爱抚、性别角色的不同观点、婚前性关系、婚姻以及家庭。高中的每个学期都有一个星期是“性安全教育周”,学校会在大投影屏上播放避孕方法、性疾病科普等内容的影片。

其二,互动式经验积累。1977年,奠定瑞典性教育新的方向的新版《性教育教师手册》出版,其提供了许多类似于“第一次”“男生女生的探索”“爱的冒险”“引诱与自负”“同性恋的觉醒”等主题的资料与故事作为师生讨论的教学案例。瑞典中学针对调查结果的普遍问题设定相应教学目标与授课方式。

其三,专业的专职与兼职队伍。瑞典于1945年在小学开办了第一期性教育教师的培训班。胡佩诚指出,瑞典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精神病学家、儿科医生、妇产科医生、营养专家、人类学家、助产士、护士、记者作家、国家工作人员等均积极投入这项工作之中。瑞典的职业培训考试与许可证制度已日趋完善,心理治疗家、临床心理学家、精神病学家, 执业许可证的取得均要经过 3 年以上的专业培训。

三、社会组织积极参与。以瑞典性教育协会为代表的社会组织,广泛地参与到性教育培训、教材的编写、教具的制作、媒体公益广告与文章的撰写、专家研讨会的组织等活动。瑞典全国还设立诸多青年诊所、少女中心等,负责保障青少年的健康成长。瑞典性教育协会每年都会收到来自于全国青少年成千上万封关于性相关问题的来信,并一一解答他们的疑惑。

四、广泛的国际合作。瑞典性教育与国际多个组织建立广泛的联系与合作,从欧盟、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洛克菲勒基金会、比尔盖茨基金会等争取到多项资金。

《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11-2020年)》明确提出,“将性与生殖健康教育纳入义务教育课程体系。”推动我国性教育的呼声不断高涨,相关讨论与争论也是各方关注的话题。性教育的发展一般呈现“关注性教育——害怕性教育——正视性教育——系统发展性教育” 的发展轨迹,社会文明进步使得性教育在中小学的开展逐渐成为当前国际教育发展研究的重要课题。以性教育顶层设计、性教育的大讨论、性教育教学内容等探索为主要内容的瑞典性教育史为诸多国家的中小学性教育提供了借鉴。(文/孟令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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